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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近年来,我县农牧区中小学生"进城就读"人数急剧攀升,规模大、影响广、特征鲜明。本文客观分析其中利弊,就促进城乡教育平衡、可持续发展,逐步解决"农牧区中小学生进城就读"问题,提出了一些合理的对策建议

    门源农牧区中小学生进城就读现象的调查与思

    安玉秀 王成军

    门源县是一个农业大县,总人口15 .32万人,其中农牧区人口12.7万,占全县总人口的82.9%;中小学109所,其中农牧区中小学104所,占95.7%;中小学生25664名,其中农牧区学生16998名,占66.2 %。 
    一、基本情况 
    (一)实证调查 
    从2004年开始,门源地区开始出现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现象,并逐渐加剧。时至今日,"进城就读"现象已普遍存在,凸显了经济社会加快发展形势下,群众接受更高教育的愿望与教育实际发展水平间的差距。"进城就读"在给县城学校造成巨大就学压力的同时,也给农牧区办学带来一系列问题。 
    调查中,县一完小、二完小年增加学生120人以上,2009年年初全县小学生17027人,其中县一完小、二完小学生人数高达3258人,占全县小学生总数的20%。一完小现有学生1650人,其中非服务区就读学生750人,占全校学生的45%;二完小就读学生2004年春季为1162人,2009年秋季已达1779人,五年内净增617人;县城3所中学学生总数占到了全县中学生总数的57.8%,仅县二中2009年非服务区学生就占学生总数的57.7%。而农牧区中小学校学生数量急剧下降,出现了"生源的严重萎缩",全县15个农牧区初中、中心小学都有数量不等的学生"进城就读"。比如:苏吉滩乡中心寄校现有学生35人,比2004年减少104人,减幅达76%。2004年最大班额为28人,而2009年最大班额只有12人,最小班额仅4人,甚至一年级人数为零,出现了"断层";皇城乡中心学校现有小学生115人,其余158名皇城籍小学生分别在县一完小、二完小就读。 
    (二)基本特征 
    "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这种新时期的新"择校"现象,呈现出以下特点: 
    一是农牧区学生流向县城的规模大、人数多,且有持续增长的势头,进城时间也主要集中在春秋开学。 
    二是县城成为县域中小学学生的聚集中心,全县范围城乡学生比例发生颠覆性变化。在县城就读的中小学生人数达到了新高,尤其是县城中学就读人数超过了基层中学就读学生总数。 
    三是苏吉、皇城两个牧区的小学生"进城就读"人数最多,距离县城较远的珠固、仙米两个牧区学生"进城就读"人数较少,但几乎所有的农牧区学校都有学生"进城就读"。 
    四是初中生选择"进城就读"的比例高于小学生,高年级"进城就读"的学生多于低年级学生;能够如愿"进城就读"的多为家境较为宽裕、父母重视子女教育的农牧区学生,而众多留守儿童、学习成绩"不理想"、家境较为贫困的学生基本上没有"进城就读"的意愿或现象。 
    五是越来越多的学生家长为了让子女"进城就读"而放弃原先从事的农(牧)业进城打工。 
    六是农牧区中小学生"进城就读"过程中,"隔辈租房陪读"现象普遍,许多农牧区中小学生由隔代的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在县城租房(或购房)陪读。 
    二、产生的原因及后果分析 
    "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现象是新形势下多种因素综合作用产生的必然结果。 
    (一)主要诱发因素分析 
    --城乡教育差距是"农牧区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的根本原因。受惠于国家大力支持教育、支持西部发展、支持青海等省藏区经济发展的各项政策措施和门源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近年来全县农牧区办学条件有了较大改善,但与县城学校相比,在师资力量、教育教学质量方面还存在较大差距。如县级学校的开设科目、实验设备、图书比基层学校齐全,县城小学从二年级开设计算机课程,有专业教师任教和计算机上机实践,从三年级开设英语课,而在农牧区只有极少数有条件的学校开设英语和计算机课程,且由兼职教师任教,计算机上机实践极少,造成城乡教育差异。同时,随着收入的大幅提高,生活水平的极大改善,农牧民群众送子女进城就读的经济能力不断增强,加上在外出务工过程中,切实感受到知识的重要性,让孩子读书、读好书成为很多学生家长的心愿。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家长克服困难,甚至不惜在县城买房、租房,送孩子进城就读,并很快形成规模。 
    --中小学布局调整是引发"农牧区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的直接原因。中小学校网点布局的大规模调整几乎涉及全县所有中小学校。合班并校后,农牧区学校数量减少,造成农牧区学生上学不便,绝大多数农牧区中小学生需要到新的学校寄宿学习。在没有了学校离家近等有利条件后,家长普遍认为与其让孩子到离家较远的农牧区学校寄宿就读,还不如直接把孩子送到各方面条件好的县城学校,交通方便、教学水平高,而花费并不多。 
    --同等待遇是引发"农牧区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的重要因素。在农牧区学生大规模进城现象形成之前,我县县城中小学生组成相对单纯,除有县城常住户口的学生外,外来就读学生基本上是少量的农民工子女,在县城就读时与其他学生享受同样待遇,去除了家长们怕子女上学时受不公正对待的后顾之忧,使家长们能放心让子女进城就读,助长了"进城就读"的风气。 
    --"两免一补"政策助推了农牧区中小学生"进城就读"。从2004年春季开始,我县全面实施"两免一补"政策,免除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和教科书费用,对寄宿制学生实施生活补助。免费政策的实施,减轻了家长负担,更加坚定了送子女进城就读的决心,助推了农牧区中小学生"进城就读"的风气。 
    (二)对城乡中小学影响后果的分析 
    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对城乡中小学带来了较大的负面影响。 
    --对县城中小学的影响 
    一是教育资源不足矛盾更加突出。与农牧区学校相比,县城中小学是"优质教育资源聚集中心",但县城中小学教育资源不足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近年来,随着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使县城教育资源短缺问题迅速激化,县城中小学校舍基本处于高度饱和状态,学校内外空间拥挤,实验室、库房、图书室等教学辅助用房成为临时教室,"大班额"现象普遍。由于学生密度过大,县城三所中学,学生出操、打水、甚至打饭,都需要由值周教师维护秩序,教育环境受到严峻挑战。 
    二是学校安全管理压力增大。几乎所有的县城学校都有数量不等的"进城就读"学生,县城学校普遍场地狭小,满足不了学生活动的要求,挤踏、冲突事件增加,学生宿舍异常拥挤,存在较大的用电、取暖、消防隐患和住宿、饮食安全。 
    三是教育教学难度加大。由于"进城就读"学生的生活习惯、学习水平不同,给教师授课造成很大困难,加上"大班额"现象的普遍存在,教师难以因材施教,难以把握学生个体心理。同时,各年级接收"进城就读"学生人数不同,学校原来的年级人数均衡被打破,如县一中和县一完小、县二完小,平均班额都已达到75人,有的班级甚至达到了85人,县城中小学教师出现较大"缺口",教师工作量加大、负担加重,教师自修和业务培训难以正常开展,长此以往,必将影响县城学校教育教学质量和教师身体健康。 
    --对农牧区中小学的影响 
    一是教育资源闲置浪费现象严重。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致使一些农牧区学校生源萎缩,造成教育资源闲置浪费。 
    二是教师积极性受到极大影响。进城就读的往往是成绩优秀的学生,农牧区中小学在读学生大多为留守儿童,学习成绩普遍较差。面对学生的大量流失,尤其是优秀学生的流失,使农牧区教师感到自己的"成绩"被别人拿走,影响了教学的积极性。 
    三、对"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现象的思考 
    (一)凸显教育发展新动向,对农牧区教育发展方向影响巨大 
    相对于县城学校,农牧区中小学的学生人数原本占据绝对比例。农牧区中小学生大规模"进城就读",打破和改变了城乡学生人数的基本平衡,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农牧区地区教育格局。同时,"进城就读"的随意性、流动性和无序性给地方政府科学制定教育事业发展规划带来了难度,必然影响到区域教育发展的方向和策略,影响到教育行政部门对教育的宏观管理,影响到城乡教育教学活动的开展,影响到农牧区地区教育均衡发展的进程。因此,我们必须对"进城就读"过程中的突出矛盾及其所引发的相关问题引起高度重视,认真研究解决的策略。 
   (二)对县城乡教育均衡发展产生极大负面效应 
    农牧区学生"围攻"县城学校对整个门源地区教育发展而言,促进了教育资源配置,加快了现有教育资源的有效整合和利用步伐,在短时间内推进城乡教育一体化进程,为农牧区教育改革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和机遇。部分农牧区学生接受城市"优质教育资源",为提升全县人口的整体素质,加快实现"多出人才、快出人才、出好人才"有积极的促进作用。但是,农牧区在读中小学生群体也随之成为留守儿童、成绩不良、家境贫寒以及农牧区女生等相对弱势群体的集合,将进一步加大城乡学生群体的差异,扩大城乡学校办学差距。同时,随着学生"进城就读"人数增多,县城学校教师短缺现象严重,城乡教师不均衡配置程度加剧,影响了县城学校教学质量的提高。 
    三、今后思路及对策 
    发展农牧区教育,使广大农牧民群众及其子女享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机会,是实现教育公平和体现社会公正的一个重要方面,是社会主义教育的本质要求。重点发展以农牧区义务教育学校为核心的农牧区教育是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必须坚持的一项工作。 
    (一)放眼长远,对农牧区学生"进城就读"因势利导 
    从发展趋势看,农牧区人口向县城迁移和集中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是社会全面进步的必然要求。强令禁止"进城就读"既不符合现代社会发展的要求,也与国家的相关义务教育政策法规相悖,更不能解决人民群众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我们应立足大局,着眼长远,认真研究新形势下农牧区出现的新情况,从全县人口变化趋势、城镇化进程以及教育发展的客观情况综合论证分析其中的影响因素,充分发挥地方政策的导向作用,履行对教育的管理责任,在尊重农牧区人民群众意愿的基础上,尽快提升农牧区中小学的办学质量,加强农牧区教师队伍建设,办好每一所学校,促进地方教育均衡、可持续发展,积极引导农牧区中小学生从单一"进城就读"转化为"多重选择"。同时,要未雨绸缪,做好"进城就读"农牧区中小学生"回流农牧区"情况发生时的应对方案。 
    (二)多策并举,遏制"进城就读"中小学生数量增长态势 
    对"进城就读"中小学学生增长"过快、过猛"的情况,一是结合中小学布局调整和实施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等,在充分论证的基础上,适当新建学校,以满足新需求;二是要切实履行学籍管理责任,对"进城就读"学生掌握动向、加强引导,并根据县城学校实际情况,出台相关政策严格限定学校规模,明确县城中小学招生规模上限;三是各学校要从学生的安全、健康出发,限制班级学生人数,多管齐下,从而解决县城中小学教育资源严重不足的问题,把对农牧区中小学发展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程度。 
    (三)着眼根本,全面实施农牧区中小学"优化"计划 
    要着眼治本,以政府力量为主导,把重点放在农牧区学校"两基双高"验收后的"巩固提高"上,强化办学条件弱项,力争在不太长的期限内逐步缩小城乡办学差距,促进城乡教育均衡、有序发展,引导农牧区家长送孩子"就近入学就读"。 
    (四)加强互动交流机制,尽快缩小城乡办学质量差距 
    要创造条件和机制,开展区域内城乡校长交流和教师"支教",通过互动交流,知己之短、学人之长,切实提升农牧区学校管理水平和能力;要采取积极引导措施,扎实开展城乡学校"一帮一"、"一对一"、"手拉手"等活动,以强带弱,共同发展,提升农牧区中小学教育质量,优化办学条件,缩短城乡教育水平差距。(作者: 安玉秀  王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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